-
2008-02-09
白目。。。 - [life as a designer]
[9:26:13 PM] Tao LIN says: 据说你看到深泽直人了啊囧
[9:28:09 PM] Huang Shanfan says: 对的,我吃了他亲手做的寿司。。。。
[9:28:24 PM] Tao LIN says: 真爽啊囧
[9:28:32 PM] Tao LIN says: 有没有得到一点功力啊
[9:28:38 PM] Huang Shanfan says: 他还对我说:啊,估计我做的寿司骗不到中国人吧。。。。
[9:28:50 PM] Huang Shanfan says: 当然他先问我是不是日本人
[9:29:03 PM] Tao LIN says: 344
[9:29:32 PM] Huang Shanfan says: 而我以为他就是会展商请来助兴的寿司大叔。。。。。因为寿司是免费的!!!!!
[9:29:41 PM] Tao LIN says: 囧rz你太过分了
[9:29:51 PM] Huang Shanfan says: 好多人排队就等着白吃。。。
[9:30:28 PM] Tao LIN says: orz我也要吃
[9:31:22 PM] Huang Shanfan says: 一直到回家之后,都过了好几天,我翻会展场刊,才发现他是场馆请来的设计师。。。。而我还是没认出来他就是深泽直人。。。因为名字是英文嘛
[9:31:30 PM] Tao LIN says: 囧rz
[9:31:36 PM] Tao LIN says: 抽死
[9:31:49 PM] Tao LIN says: 你真是要让我抽风而死
[9:31:55 PM] Huang Shanfan says: 后来momoka来了,才说,呀,这个人是日本很有名的设计师啊~!你居然吃了他的寿司!
[9:32:05 PM] Huang Shanfan says: 我嫉妒你!她说。
[9:32:34 PM] Huang Shanfan says: 事实上。。。。今天你说深泽直人。。。我才知道他是深泽直人。。。。。。
[9:32:57 PM] Huang Shanfan says: 不然我还一直以为他是日本某某知名设计师。。。
[9:33:00 PM] Tao LIN says: 你。。。。。你。。。。
[9:33:53 PM] Tao LIN says: skype没有吐血身亡的表情
[9:33:56 PM] Huang Shanfan says: 我同意你的意思。-----------------------------
综上所述,深泽直人先生是非常平易近人的。。。
此外,他的名字读作:Naoto Fukasawa
-
2008-01-27
一幅题做"nightmare"的画 - [涂涂抹抹的事儿]
(今天写这么多干吗?一不做二不休么。。。?!)
上学期期末的时候,某个周末傍晚,独自在画室,随便拽了一张纸,地上捡了一根粉笔头,即兴了一幅。一个女人,扭曲地倒在地上,紧锁的眉头,睁不开的眼睛,微张的嘴,绷紧的脚趾。遍地龟裂如地震,天空黑云滚滚。一气呵成,是我目前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大约有两米宽,一米高。C先生过来看的时候,我笑说,有两个备选题目,一个叫痛经,一个叫噩梦。C先生露出囧的样子说,当然是叫噩梦!这幅画明明有更深刻的东西……你不要一个题目给毁了……
其实我倒觉得叫“痛经”更深刻一点。不过那深刻大概只有我自己明白。。。便遂了C先生的愿,叫噩梦。期末给老师看的时候,老师说从中看到了我内心的挣扎,问是不是我内心扭结的画家梦想和设计师现实to be or not to be终极问题的映射。
我便说大概是吧。美中不足的是,那纸是随便捡来画着玩玩的,等我注意到这幅画可能会有点眉目的时候,才发现纸是撕破的,还割开了口子……想换纸已经晚了,只得画完。
当天我立刻找了一张小一点的纸重画过,可惜那女人脸上微妙的表情无法重现。这学期我又拿了一块更小的画布决定把那幅画搬到油画上。事先在速写本上重新构了图,纠正了那女人某些不合现实的姿势,定了颜色。画得很快,大约3个小时就好了。紫红色蜷曲的天空,紫蓝色发黑的大地,躺倒在地的女人。因为画幅小,更别想刻画她那仿佛噩梦中的表情了。
又拿给老师看。老师问我为什么画这幅画。我说是上学期那幅的油画版。便从一堆废纸里拖出那张“巨幅”。两张一对照,我自己都突然震惊:虽然油画是按照碳粉画的构思来画的,可是这根本是两幅不同的画啊!我无法解释。
老师说,你这幅油画虽然内容一样,但性质根本变了。你这幅油画就很像放在沙龙里取悦男性观众的情色画。所以我很奇怪你为什么画这幅画。(因为穷。。我只想取悦买主让他们掏钱囧)你知道,就像过去的画家们画的维纳斯。(对,其实刚刚画完我脑子里蹦岀的题目不是噩梦也不是痛经,而是“赫拉”,宙斯的女人,那个嫉妒而又悲情的女神)你原画里的女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观众”,她沉浸在她自己的梦魇里;这幅油画里的女人,则明显是在摆pose给观众看。你明白么?
我猛点头。画里的人究竟知不知道你在看?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问题。
忙问,那我这幅碳粉画怎么办?我想要完整地呈现它,而不仅仅是在废纸上涂鸦啊。要么拍下来拿到电脑里去处理。。。。?
老师说,不知道你那天晚上画这幅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状态。如果你能重现那天的状态,也许你便能重现这幅画。但很多时刻是不可重现的,过了就过了。不完整的才完整。到电脑里去,你状态不在,也是会把它处理变味的。就这样吧,对于这幅画来说,也许这就是它最终的形态。哦,对了,你那幅油画可以改改。技巧上面来说是不错的,我喜欢那颜色。
我肃然起敬。这也许就是艺术家和设计师的区别。我看到一幅有潜力的草稿,马上想怎样更漂亮地表现出来。有条件的话最好是装裱好了放到画廊里去卖个好价钱。再不济也得进电脑发上网作为作品集展示。而艺术家完全不考虑这些。画完了就完了。对艺术家来说最宝贵的那一刻已经有了价值。唉,对我来说,画的时候出现了什么状态并不重要,数钱的那一刻才是我最宝贵的一刻。。。。囧
所以估计我还是会去当设计师。
-
周四的人体写生课有点点怒。
之前的模特有事请假,请了一个代班。一比较才觉岀专业模特的好。
之前的模特是一名日本现代舞老师,兼职人体模特;近年在欧洲游历,正游到芬兰来。由于习舞,身上的肌肉非常漂亮,而且他告诉我他们需要学习人体的各个关节,所以posing的时候懂得身体内在的奥妙。他有一只timer,20分钟posing,10分钟休息——对他来说就是伸展关节,活动僵直的肌肉。有那么一两刻他几乎要睡着,但总体来说非常完美。我曾经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当模特挣点外快,以为只要敢脱就行。看到他那专业勤恳的态度才知道做人体模特不是件轻松活。
这个代班模特据说也是有模特经验的,但大概是学生兼职吧。带来的不是timer,而是个普通小钟,所以时间上并不准确,说是20分钟,常常15、6分钟他就挂了。而且break的时间他总是出门去,posing的时候却在做伸展、活动关节。尽管他也用胶带做了记号,但是每次break完了回来的姿势总是略微不同。我不想刻薄,但画画的时候几乎难以控制地想说“come on! be professional!"——好在忍住了。事后想想,模特也很不容易的。他接近中午的时候突然倒在地上,他说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性大脑空白。贫血大概是,没吃早饭说。
想起以前看席慕蓉写过一个美院兼职模特的故事。一个总在posing的时候吃桔子皮提神的女模特,因为总要动,总要休息,还打瞌睡,所以学生们都不喜欢她。只是你知道,这背后总是有些值得原谅的原因。
-
2008-01-27
at Ludwig museum - [涂涂抹抹的事儿]
在那个丑陋的大教堂附近晃的时候惊喜发现旁边的博物馆挂着蒙德里安展的巨幅海报。不容错过地当然要进去看。Ludwig真是座够大的现代艺术博物馆。除了这次蒙德里安生平展让我得以一觑大师原作外,馆内还永久性收藏了自后期印象派以来直到最近数十年的现代、当代艺术作品,让我大饱眼福。艺术史我一直读得非常浅,耐不下性子,因此常常是自说自话地即兴发挥:P习惯是不大好,不能去当严肃的艺术批评家,不过是自己乐在其中。在Ludwig里转悠的时候我自己猜测了一条线索,说出来献丑:
印象派以前的画,姑且称为经典绘画,流派的变迁更多以绘画题材与情趣的区分,绘画的目的仍在于记录——记录场景,记录实践,记录人物——倾向于客观自然。自印象派之后,伴随着摄影技术的出现和普及,绘画转向了艺术家作为主体的探索与表达。这时便出现了理性探索与感性探索的两条主要分支。后期印象派在这一点上启示了后人:
理性上的,点彩派的画作我们今天看来颇为无聊,我也曾经不屑一顾,然而在ludwig我突然顿悟到,他们那种分析性的、数学性地肢解我们肉眼看到的世界,正是为后来的立体派、抽象派、构成主义等等奠定了思想基础,进而孕育了现代设计,进入到量产化、方法论的研究。硕果之一就是20年代的包豪斯设计学校。
感性上的,不可回避的凡高,高更(我怎么一直没机会看到塞尚。。。。orz),尤其是凡高,我认为他的风格与表现力在后来直接催生了表现主义。画家们积极地探索自我的内心世界。焦虑,恐惧,不安,冲突,梦境,理性科学无法解释的一切,都通过绘画得到表达。自然,分久必合合久必分,1910年~1940年间绘画流派呈理性/感性两极发展的状况,到了战后又呈现出融合的趋势。那是后现代的事儿了,我还得慢慢琢磨。
-
2008-01-27
杂事若干 - [life as a designer]
虽然常常觉得写blog很浪费时间,很多次觉得有不错的话题可以聊聊,但常常过了那个时间(通常是在地铁上或者飞机上),正当坐下来打开电脑,便觉得没那闲情逸志,就作罢了。平常打打杀杀,有意压制自己的各种脾性,但归根结底我还是个相当情绪化的人,偶而也需要发泄一下。下面也就是提纲梗概性地摘要若干。
科隆,家具展,蒙德里安,和C先生。

先秀科隆家具展上美腿一双。。。。。:目
科隆是座可爱的城市,这绝对完全是因为C先生在那里的缘故。莱茵河把城市分为东西两半,老市中心和大多数大学、商业街都在河西,河东是新兴的工商业区域,家具展就在东岸。这倒让人想起上海。莱茵河上泊着游艇,C先生得意地指着其中一艘,说那是他4年前实习的时候参与设计的。前前后后介绍了设计的精华所在。我也没怎么看懂,便跟着得意。C先生是个非常注重质感与线条的人,实在开拓了我这种粗神经大笔触的人的眼界。有时他抚摸着不同的纸张,精心考量印刷油墨的厚度以及字体的衬线拐角,我只能撑着下巴欣赏他认真的样子——在我看来那些东西都差不多的LOL
科隆食物很多很便宜,路边小摊也可以吃到满足,赫尔辛基这种长不岀新鲜疏果的高税收城市是没法比……只是通常要给小费。咱们斯堪迪纳维亚国家过来的真不习惯……C先生因为一次忘记给小费而愧闷了很久。去家具展这种事情,目的也就是networking。我和C先生都觉得门票挺贵,又没什么要特地networking的,于是没去囧。但在旁边一个design post的免费会馆逛了一圈。以上美腿照便是在design post所得。问C先生既然这马上毕业要找工作,为何不趁家具展去networking,C先生夸张地鄙夷道:"furniture design?! I don't do furniture design! it's so superficial.." 我是觉得他这么注重材质细节的人,去做家具设计,哪怕只是个stylist,应该也能很拉风。不过他那鄙夷的神情又让我觉得着实有趣。学工业设计出身的人,都本能鄙夷做style,但自己除了会吹牛便没了一技之长……总不像学家具、学首饰、学时装、学陶艺的人,出来起码是个craftman,stylist,升级就是designer、chef designer,之后再可以谈品牌、谈产业、谈概念哲学、谈技术创新材料创新。工业设计出身的人可以好好以此自嘲。
在科隆博物馆ludwig看了蒙德里安生平展。非常幸运。可惜有好几幅我记挂着的画没能看到,那是他早期的好些风景画,带着印象派遗风的那些。这个生平展着重表现了他从具象的风景画到抽象的平面构成的转型过渡时期。
在科隆还看到很多打折书店,羡煞人眼(因为赫尔辛基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便宜的书!)。我很后悔没有买下席勒的恩师Klimt克莱姆特的一本小画册。奥地利新艺术运动的核心人物之一。以前看设计史,新艺术运动跳一跳就略过了。当时什么装饰运动、新艺术运动,名词儿全混在一起我也没记清。我应该多关注关注Art Nouveau,因为貌似那个时期对当代插画造成了非常巨大的影响。
保险。签证。学分。钱。世俗生活。得买保险才能签证。这事一度让生活在世外桃源的我非常困扰。究竟买什么保险,哪里买,买多少钱。这事问爸妈也是没用的。问google,问朋友,最后还是得自己一一分析打算,自己做决定。
小事一桩,不过在我来说也够烦心。有时候觉得自己生活在天上,成天想着些大而无当的问题,做着一些以为会实现的梦;美剧和日剧已经是我离现实生活最近的窗口,可想而知我离现实生活有多远。
然、不知不觉也就慢慢过来了。以前不也觉得办护照、办签证、领毕业证……是烦得不能再烦的事情了,后来不也就没什么了吗。professional life
我前阵子给一个“设计师”做自由兼职,我的要价涨了,25e每小时。他很爽快地答应。
两天以后我辞了。
他实在是很crappy。我是说他的东西。东西搓没有关系,我反正只是要挣钱,他那些活儿又简单。恼人的是他每次跟我meeting。之前电话联系的时候就觉得他讲话不着边际,有点东拉西扯没重点。第一次meeting就让我想辞退,明明20分钟就可以交代清楚的事情他拖拉了2个小时。一会这一会那,完全没要点,他自己心里完全没数要做什么。我十分怀疑他何以自称“设计师”。好在我按耐住了。接下了第一单。一个小时就搞定了,但因为他meeting把我扣得太久,所以我报了2个小时。结果他接了我的crappy活儿,居然连连赞perfect,十分爽快。我心想这么简单的活就让他满足了,酬劳又不错,便决心放弃我的专业原则,努力挣钱——这比去餐馆洗盘子好多咯,虽然同样绝对没有成就感,但是不伤手,不劳累,不看人脸色,薪水还高。我甚至幻想一周干个几小时,争取把房租挣下来。但是今天meeting的时候,又是2h+没有任何实质进展……我没能忍住,耍了大牌。他是个爽快的人,我也是。本以为耍大牌的代价就是之前的活白干了,但是他给了我现金。所以我答应把他已经给我资料的第二单做了,正在谈的第三单我帮他问朋友。出门的时候天气很好。但我有些沮丧。他讲话拎不清、做事没条理、开会效率低下、品味庸俗、设计能力差……但最终算是一个有诚信的人。
我想我是不是太豌豆公主了。明天的房租都不知道在哪里的人居然还敢耍大牌。我给C先生打电话。做好准备会被一向习惯冷嘲热讽的他奚落一番,之后本小姐便回归现实继续当灰姑娘擦地板,没想他竟然很体贴地说,it takes courage to say no, you did good. Something better will come. 我在麦当劳买了一小包薯条以示纪念。回家去。继续打电话,投简历,写email,见人。明年还做freelance的话价格要翻倍了。
她 她
圣诞节回去杭州见了第一个她。瘦得不成样子。即使从不素颜见人也遮不了眼中的疲惫。她的大四。
同样太阳星座在金牛,月亮星座在天蝎。也是个能折腾的主。见她就如见到另一个自己。走在另一条路上的自己。
平日联系不多。偶而互相汇报一下近况。但是很牵挂。会心疼。就像为自己而心疼一样。我并不了解第二个她。70年末的人,跟我不同代了。但看上去很小,而且很撒娇,有时让我作为小一辈的人无措。家庭背景是很好。一路丰顺。很有优越感。用功努力是一定的。学的设计是old school那一套,室内效果图钢笔淡彩画得很细很美,很匠气。谦虚的话我也愿意听她侃侃,但也就是听听而已。时代不同,理念已经不同了。
听来的故事,说她做一个用户测试,让画一根线来表示她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她画了一根笔直的线,从左到右,没有彷徨犹疑,没有曲折弯曲;又有一堆物品图像贴纸,让贴放在线上以表示拥有的和想要的。她说她已经拥有了一切她想要的,她无法把任何贴纸放在未来。所以未来是空白。
她有一张18岁的脸和一颗38岁的心。一切都与28岁的她那么不衬。我偶而认为自己的人格有缺陷,因为总是看不见捷径,看不见终点,总是走在迷宫里,常常碰上死墙得掉头返回重新走过,不知在折腾个啥劲儿。若能心想事成一条大路走到皇城该多好。
可是听说了她的故事,假想了一下如果可以跟她互换生活……还是不要吧。未来那一档里有点东西,人生走点弯路,才有趣。







